林武跪在大殿外,看着彻夜不眠在绣嫁衣的纳兰笙,暗自抹泪,若是普通女子和陛下成亲,又怎会是陛下在一针一线地绣嫁衣。
这几天不知道绣坏了多少嫁衣,可他仍是不知疲倦,昼夜赶工,熬得眼底都是血丝,大殿里静悄悄的,只有烛火燃烧,大红的嫁衣铺在地板上,高贵的人皇陛下一身单薄,跪在嫁衣上,聚精会神地绣,他本就不精通刺绣,却看着图案,绣得格外认真。
林武太心疼陛下了,中午给独孤青鸾送饭时,犹豫片刻问,“公主殿下,你会刺绣吗?”
独孤青鸾,“不会!”
林武也只不过是抱着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希望,异火族的小公主翻来张口,衣来伸手,又怎么会刺绣的,就算会刺绣,她也不会去绣嫁衣。
“何出此问?”独孤青鸾问。
林武说,“我们人族大婚,嫁衣和嫁被都必须要新娘自己绣,这样……”
“我又不是你们人族女子。”独孤青鸾淡淡说。
这句话彻底堵住了林武的嘴。
龙渊站立于偏殿上,这一层结界没了,意味着独孤青鸾恢复了自由,也能使用异火,也意味着其他人也可以随意进宫来见独孤青鸾了。
龙渊并不死心,甚至有一点恼怒,随着纳兰笙和独孤青鸾婚嫁之日越来越近,龙渊的心情就更加沉重,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独孤青鸾嫁给纳兰笙。
“公主,你答应过和我成亲,为什么又反悔了?”
独孤青鸾并不算答应,谈不上反悔,她也不多解释,遭逢巨变后,她连话都很少说了,如今撑着她活着,唯一的眷恋,也不过是肚子里的孩子。
独孤青鸾看着龙渊晦涩的眉目,淡淡说,“反悔就反悔了,又能怎么样,我也没说要嫁给你,只说考虑。”
妖族祭坛,始终是大忌。
“你若真心娶我,不是觊觎我的异火,行啊,那你毁了妖族祭坛,我就信你。”独孤青鸾说,若不然,进了妖族祭坛,被夺走异火,她就任人宰割了。
独孤青鸾说,“我这一辈子发誓,再也不会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,妖族祭坛是唯一能拿到我异火的地方,存在一日,就威胁一日,我那么蠢,就这么相信你。”
“公主殿下……”
独孤青鸾说,“四皇子,几大种族即将灭绝,人族天师不断捕捉妖族,你是他们的主人,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护他们免收捕猎,也不是来这里和我纠缠不休。”
龙渊暗忖,若是能得到她的异火,又岂会怕纳兰笙,他就再也不必忌惮纳兰笙,也就不必忌惮人族的天师团,人族在种族大战中占尽上风,只不过是因为人数众多罢了。
龙渊压着心中的恨意,“那你就甘心嫁给自己的仇人吗?我认识的公主殿下脾气刚烈,不管为了什么原因,都不会嫁给人族纳兰笙,他是你的世仇,杀了你的族人,杀了你的父亲,如果不是他,你的族人不会死,你的父亲不会死,你阿娘也不会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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