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问道,“红鞘呢?”
“在粮仓。”青锋道,“她快成农夫了,粮食越来越多,便是粮仓也收了一个又一个,整天忙得不见人。”
叶倾然点点头,大雨还在隔天的下,青城周边的农户已到了收秋的日子,却连一个太阳天都没盼到。已经有官员向朝廷上报灾情了,可并没有得到朝廷的重视。
可她知道这次灾情会比预计的严重,并且遍及整个西疆,之后水灾频发,疫病等次生灾害相伴而来。三年饥荒,几乎直接拉垮了西疆的国力。
所以,她把身边所有能用的银两,包括最近得的所有赏赐,能换钱的都换成了钱给了红鞘和叶沐清,让她们依旧收粮和药材。
她的父兄还在边关未归,特别是哥哥驻守在与后夏交界的回马关,她记得灾后不久那里爆发了疫病,后夏趁机犯边,边军无粮无药,死伤惨重。
而宋云去了后夏,她虽不知这两件事到底有何关联,直觉并不简单。
思及此,她大步走到桌前,修书一封,让青锋尽快送往回马关。她没有证据能让哥哥相信她的话,但提前防范一些总没错。
青锋刚出门,秀禾便笑眯眯地进来回禀,说她的外祖云游回来了,要见她。
叶倾然双眸晶亮,外祖顾丰是西疆名医,又常在外云游,在天下行医。都说太医医术超群,可毕竟见识的病列有限。可外祖就不一样了,他见过的各类疑难杂症,恐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叶倾然开心地就要出门,被秀禾拉住披上了斗篷,又匆匆给她撑上了伞才出了小院。
顾氏已经向范老夫人请示过了,等了叶倾然出来,母女二人便一起乘了马车去了顾府。
听说叶倾然来,马氏带着两个女儿都喜出望外,特别是顾兰萍干脆跑到大门口,坐在廊下等着,见到她们的马车便让下人去通知母亲与姐姐,她自己则连伞也顾不得撑就飞奔到马车边。
“姑母,表姐,你们可来了。”
叶倾然忙帮她撑起伞,嗔道,“就急成这样,淋病了可怎么好?”
“祖父回来了,病了也有药。”
叶倾然无耐掐了她一把,忙又回身扶着母亲,进了大门。刚到廊下,马氏和顾兰汀也迎出来了。
自然又是一番热络,到了正堂却没见到外祖,又等了一会儿有小厮来传,老爷子让叶倾然去书房。
连顾氏这个亲生女儿都不见,却要见叶倾然,显然老爷子也对她的医术感兴趣。而她说医术传自外祖,骗得了母亲,却骗不了外祖自己。
叶倾然边走边琢磨,怎么把这个谎圆过去。还没想出个所以然,人已经到了书房。
外祖还与记忆中一样,儒雅高瘦,青衣鹤发,颇有些道骨仙风,他正站在书架前翻书,叶倾然看着那个背影就红了眼眶。
“外祖~”
顾丰回身看着这个以往与自己不太亲近的外孙女,眼底盈着眼泪一脸委屈的样子,和蔼地笑了笑,“来了。”
叶倾然点头,没有说话,却一脸的希翼之色。
“坐吧,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把书房的医书都读了?”
叶倾然忙不迭地点头。
“还说我传了你一身医术?”顾丰又是一问,脸上是慈爱的笑,可眼底全是探究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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