厌恶。但在他的眼里,他看到的,从来都只是在景仁殿夜间独处时——
那个在他夜半熟睡时,总是会悄悄拉住他的一截衣袖,蜷曲成一团缩在角落里,睡颜恬静无害如同一个稚子一样的天子。
明明……明明龙榻那么大的。
“可是那又怎么样呢?”
青年唇角笑意温润,如春天解冻触融的湖水一样,温柔的不可思议。
“只要我在一一
大穆我可以帮他守。
边关我可以帮他镇。
敌军我可以帮他扫。
只要我在。”
“那大齐呢!”柳应知声线尖锐,“那大齐呢!将军又将大齐置于何地!”
柳应知几步走过来,一把攥住青年的袍袖,质问道,“那将军又将大齐置于何地!既然他穆然已经不想要这大穆了,为何将军就不能顺水推舟,干脆匡复我大齐啊!”
这话刚刚一落,就见青年反手扣住柳应知的手腕,将他压在一旁的立柱上。
冰冷的剑鞘卡在对方纤细脆弱的脖子上,容阮眼神渐冷,“大齐已经灭了,你还在做什么白日梦!”
柳应知眼里涌动着水汽,冻的发白发青的嘴唇发着抖。
他问,“那齐公子呢?齐公子又怎么办?”
这三个字甫一出来,容阮的脸色立马就变了,“他人现在在哪里?!”
“奴家若是告诉了将军,齐公子还能活下来吗?”
柳应知勾了勾唇角,眼睛却是在看着外面漱漱落下的雪花,声音轻轻,“穆然都能猜到奴家进宫所为何事,想必将军也是一清二楚吧?”
好像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。
“从将军看到奴家的那把琴开始,将军就知道奴家是谁的人了是吗?”
所以,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一些关于那把琴的来历。
原来从始至终,傻得只有他一个人。
对他唯二好的两个人。
—个从未喜欢过他。
—个一直在利用他。
“奴家知道了。”
他低低的,这么说道。
纤细美人脸色惨白一片,眼眶发红。
容阮突然就松了手。
他看着他,语气认真,“我从来都没有利用过你。”
“之所以对柳公子好,也仅仅是因为柳公子值得。”
不同于书中薄情寡义的柳应知,容阮所接触到的柳应知,显然更为纯良。
你真心待他,他同样会以真心待你。
“我不会杀你,柳公子。”容阮退后两步,眼神漠然,“但同样的,你也不可能再留在宫中了。”
“齐故我会自己找。但关于大齐,”青年的眼神犀利,似是要直直的穿透柳应知的心底窥探到他的真实想法一样,“我想大齐究竟为何会走向灭亡这件事,齐故应该更有发言权才是。”
柳应知仓皇的抬眼看过来,像是有一瞬间的没反应过来。
就见容阮已经转身,声线冷淡的抛下了最后一句话,“柳公子,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雪还在纷纷扬扬的落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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