碌去了。
张家父子正在收玉米,不等黑皮去找张槐,他已经回来了,挑了一大担玉米棒子,扁担直颤,脚步匆匆地进了院子。
见了秦枫等人,高兴万分,歇下担子,撩起脖子上的布巾抹了一把汗,说道:“秦大夫,你可回来了。我刚才回来见菊囘花很累的样子,怕她不舒坦,准备挑完这担就去请你来帮着瞧瞧哩。”
秦枫笑道:“别担心,我已经为她施过针,这会儿睡下了。来,槐子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说完转身进屋。
张槐忙道:“嗳!”转身见刘黑子父子自觉地帮忙晒挑回来的玉米棒子,便笑道:“刘叔,你们刚来,先歇会吧,这个待会我来晒。”
刘黑子憨笑道:“东家,你只管忙你的,这些活不算啥,我跟黑皮一会就弄完了。”
张槐见他固执,又惦记秦枫说事,便不再多话,进去堂屋。见秦枫坐在桌前,他也含笑坐下,先从桌上的大茶壶里倒了杯温热的茶水,咕咚一气灌下去,然后对秦枫道:“啥事,秦大夫?你说吧,我听着哩。”
秦枫便轻声将菊囘花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跟他说了。
槐子并没有大惊失色,但搁在桌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,他沉声问道:“你是说,刘婶是剖囘腹产子的?”
秦枫点头道:“嗯。当时不这么的,肯定是一尸两命,一个也救不回来。他们拖得太久了。也亏得我当时下定决心,一点也没耽搁,不然就算是剖囘腹,也只不过拿出一个死婴—-—胎儿都快窒息了呢!”
张槐点头,又仔细地询问了诸多问题,有关于刘黑子媳妇的,有关于菊囘花的,有关于剖囘腹手术方面的。
秦枫一一作答,并不因为他是外行而不耐烦,尽量用浅显的俗语跟他说清楚。
半个时辰后,槐子长长地吐了口气,对秦枫道:“就这么的吧,一切麻烦秦大夫兄妹了。我跟菊囘花不知怎么谢你们——救命之恩也不是说几句话就完事的。我知道,你帮刘婶做这事担了老大的不是,还倒贴银子补品,不然救不活你名声就毁了。你放心好了,我跟菊囘花都信你,你咋说我就咋做。”
秦枫见他如此爽快,很意外,微笑问道:“你不担心?你肯让我帮菊囘花做这手术?”
槐子摇头道:“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—云大夫整天跟着菊囘花,你们又给她吃了一粒好药,还经常帮她把脉,旁人家的媳妇怀囘孕你看了都不会这样。我也看得出来,原先你大概还有些吃不准,如今帮刘婶做了一遍这剖囘腹,你今儿说话有底气多了。我还有啥担心的?那刘婶不是也活得好好的么!要说不让你帮菊囘花做手术,那不是拿菊囘花性命不当数么?你们不过才帮刘婶做过一回,只怕还手生的很,若是让云大夫一个人帮菊囘花做手术,我不放心哩,你们一起上,不是更妥当?”
秦枫失笑,没想到他察言观色还挺仔细的,自己确实不同于先前的彷徨,这说话行囘事都带出来了,又暗赞他能不拘于世俗眼光,以菊囘花安危为重。
槐子又道:“这事跟我一人说不行,青木那边要想瞒着几乎不可能。我回头来安排这事。秦大夫你啥都不要想,只管想怎么帮菊囘花做好这剖囘腹手术。刘家婶子也让我们来照顾,我瞧云影挺忙的。”
秦枫也轻松下来,笑道:“不碍事。我们照顾她是应该的,各样情形都要记录,我也要根据她的身子恢复情况酌情用药和改变药方。不过如今妫‘已经大好了。”
张槐恍然大悟,佩服不已,又跟他说想要啥吃的尽管说出来,如今都当这刘家媳妇是重点保护对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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