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好……说得好……”大尸王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:“尘世之人求仙问道,奈何得道者千千年万万载终究寥寥,终究……虚妄……”
大尸王的劝诫仿佛另有含义,我小心的问了一句:“您……不就是得道的尸仙吗?”
“嗯……神尚有劫数、何况仙人,无非存在的日子久些罢了……”大尸王朝我弯下身子:“小丫头,你的机缘,不止于此……日子还长,踏实过日子吧……”
“是,谢谢您。”我往沐挽辰身后缩了缩。
大尸王俯下身来的时候,那种压迫感和恐惧感太强烈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沐挽辰对我说道:“大尸王似乎还有事情与龙小哥说话。”
我看了看龙小哥,他微不可见的朝我颔首,黑乎乎的我也看不清,就被沐挽辰拉着往外走。
走到门边的时候,沐挽辰顿了顿,他蹲下身子,抽出一把小匕首在门后的地面上刮了刮,然后将我带了出来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走到前面的山洞,我忙不迭的找他要那把匕首。
他将匕首刀柄递给我,我双手握着仔细看,刀刃上有些洗洗的黑色粉末。
“这应该是龙王和他的大蛇被烧过的痕迹……你弄出来干嘛?”我问道。
“我怀疑这些粉末有毒,稍后我找连珑检查一下,如果有毒,还得提醒龙小哥注意,他在这里清理山洞,难免会碰到这些东西。”沐挽辰皱眉道。
“唉哟,这么危险的事情,就不要顾及什么秘密不秘密了好吗?找些信得过的壮年,来把这里清理了。”我做决定道。
“不行……如果有人发现了异常,偷偷来这里,会给龙小哥添大麻烦的。”沐挽辰摇头道。
这个保密问题还真的很难办,我皱眉想了想道:“这样吧,我们始终要撤走的,等撤走之前,我来当恶人,我选一些人蒙眼睛带到这里,胡编乱造个什么理由让他们将这里清理干净才带走他们,不然就将他们就地埋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这是吓唬吓唬好吧!我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做……”我忙解释道。
沐挽辰无奈的摇摇头。
“什么意思嘛,就你爱惜子民,我来当恶人还不行吗?”我不满的说道。
“……家有悍妻。”沐挽辰笑道。
哼……反正总要有人来当恶人,这种事情让我来就好,反正“作威作福压榨别人”我也算是本色演出。
而且,等这里清理完,我立刻就将这批人带走,那时候整个苗王城寄居的人都走了,这批人肯定也想走,我就蒙着眼绑着手嘟着嘴丢上大卡车带走。
打不了回到新的聚集点,我再给他们道歉就好了,那时候相隔千里,秘密也就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传说,无关大局。
沐挽辰看了看我的肚子,皱眉道:“上山容易下山难,你下山怎么办?这么大的肚子,我背着你也怕压到你的肚子啊……”
“我能自己走。”
他瞪了我一眼:“山路嶙峋,上山我还能拉着你,下山我担心你崴了脚……”
说罢,他抬手掐诀,山脚下的漫漫河水中,突然冲出瀑布般的雨雾,在山脚河岸下潜伏的白霓化形而出。
它变了,变得更像一条蛟龙。
它经历的变化比我经历的变迁多得多,传说蛇五百年走江海而化蛟、蛟千年出江入海而化龙。
白霓跟随我们颠簸流离、屡次不顾危险的卫护,它现在隐隐带着一股超脱生死的仙气儿。
它尖尖的头低了下来,压过山林的树枝,停留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我抬手摸了摸它的脑门儿,那里磕破的鳞甲,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肉膜,估计还得几十上百年才能长出新的。
沐挽辰抱着我跃到白霓的后颈,将我放在它的头部凸起之后,抓住两根稳稳当当的……“须须”。
囧,这须须粗得像麻绳。
守卫山缝的那两个卫兵都快吓得翻白眼了,我忙招呼沐挽辰赶紧走。
沐挽辰摸了摸白霓的甲片,低声道:“慢点走,顺流而下去到码头那边。”
“我一个凡人……总坐龙背上,会不会有些不敬?”我有些忐忑的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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