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季青一个人了。
“不着急,爷爷。”
楚季青微微一笑,看着有些期待的老人,淡淡回避。
虽然这是他最尊敬的祖父,但是并不能改变他对花匀的心意。
他对子嗣并不在意,如果花匀喜欢,他可以考虑去抱养一个。
至于老人,他会想办法让祖父同意,绝对不会委屈花匀。
“你这孩子,真是在部队呆傻了,天天见你跟纪家那小子浑在一块,怎么就不跟他学着点?”
楚爷爷恨铁不成钢,拿起拐棍,打了一下楚季青,气鼓鼓。
“我跟他关系不好,我都是跟白辰待在一起。”
听到纪水苏的名字,楚季青眼底闪过嫌弃,连忙撇清,趁机让老人想起花匀的存在。
他明明天天都缠着花匀,怎么在别人眼里就多了个纪水苏呢?
真是让人厌恶。
“白辰?白家那个小子?”
楚爷爷听到花匀,回忆顿时涌上心头,当初那个白老头的笑容突然出现。
他们一个军官一个军医,当年的关系好到羡煞旁人。
当初因为一点小事闹了矛盾,他还堵着气,但是没想到再见就是白老头的葬礼。
这么些年,他不敢去关注白家的事,有关白老头的记忆便沉入脑海深处,渐渐地,淡忘了。
楚季青今天这话就像是打开了记忆的匣子,老人种种回忆一下子突然浮现在眼前。
“对,她现在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,我们关系很好。”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”
老人眼睛突然红了,看着面前的楚季青,突然就想起来了自己当年和白老头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当年的他和白老头就像是现在的楚季青和花匀。
职业相同,情谊相同,无非是转换了时间和姓名。
“爷爷?”
楚季青不太清楚老人还跟白家有如此渊源,在他记忆力,楚爷爷好像很不喜欢白家,一直都对白家闭口不言。
这次生日宴,也是他自作主张让花匀过来。
“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,爷爷先去休息一下,你替我去迎客。”
楚爷爷仍然是那副慈祥和善的模样,把剩下的事交给了楚季青,转身朝着书房走去。
楚季青目送着老人的离去,不知道为什么,他竟觉得祖父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好像跨了下去。
就像是经历了什么无法忍受的事情。
楚季青直到看不见老人的背影了,微微鞠躬,表示尊敬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
算算时间,花匀也是时候该来了。
“阿白啊……”
老人站在书柜旁,拿出一直藏在最深处的照片,手指轻轻抚摸。
照片很旧,微微泛黄。
但是可以看出主人很爱惜,这么多年一点缺损都不曾有。
“我一直没有告诉你……”
“其实我后悔了……”
老人一边抚摸着照片上的人,一边喃喃,手指微微颤抖,却不敢用力。
在那个年代,胶片是很匮乏的。
这是仅有的一张照片。
本来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,心里好奇,就花重金照了一张。
但是谁也没有想到,这居然是唯一的留影。
“我真的只是赌气,但是还未曾告诉过你。”
“阿白,我啊……”
老人迟来了几十年的话直到现在,还是说不出口。
照片又被人放在最深处,包裹着一层又一层。
照片上是两个少年。
一个少年眉目如画,眼里带着微微笑意。
另一个少年朗目星眉,不经意看着身侧的人,笑如烈阳。
【作者题外话】:楚爷爷和白老头的关系,我觉得宝贝们应该能感觉出来。
(不喜欢他们的宝贝就不要看了!直接跳过!)
两个少年,一段深深的遗憾。
情深难忘不过少年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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