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轻声哼唱着,显然心情极好。
她也不回答,目光落在船舫中央正在在沏茶的少女身上。
只见那少女举手轻拈白茶芽,如玉的指尖轻触香茶,投入水槽,新晨才从栀子花瓣上采摘的露水从壶口如练带倾泻而下。
白茶洗净,又被少女用器皿投入杯槽。
正是瓷杯盈盈水纹荡,清香袅袅萦绕绕。微风拂面如丝柔,美人泡茶动作娇。
“阿妩,还是你泡的茶最香。”
少女在莹莹灯火中粲然一笑:“能得太后娘娘的喜欢,是这白茶的福气。”
她眉如翠羽,肌如白雪,腰如束素,齿如含贝,话间声音轻柔如山涧清泉,让人浮躁的心情也能瞬间安定下来。
吴太后满意的点点头:“那日在香山寺多亏了你,哀家才没被那群刁民伤害,虽你和丽贵姬是表姐妹,但哀家瞧着,她实在难登大雅之堂,与你是差地别。”
裴妩并不附和丽贵姬的坏话,而是轻轻一笑道:“表姐她是宋家的掌上明珠,从便被娇宠着长大,入宫后皇上又十年如一日的待她如珍宝,性子难免要强了一些。”
她变成那个样子,到底还不是皇上纵的?
把人纵得无法无了,最后来一句“你怎么是这么恶毒的女子?”就把人打入了十八层地狱。
到底,这底下最不负责任,最恶毒的人,应该是皇帝。
他的多情,他的薄情,他的喜新厌旧,他的翻脸不认人,对宫里的女人来,才是剧烈的慢性毒药,最后“毒发”时,往往都是致命的。
吴太后听得“珍宝”二字,脸上的肌肉不自觉抖了抖,刻意装着不在意道:“宫里珍嫔的孩子应该也就这几就要生了,你愿不愿意随哀家一同入宫?只是皇帝因幼年哀家对他严厉,对哀家怨念颇深,入宫之后,哀家不能与你表现太亲密,不然会害你也被皇帝不喜,你要靠自己。”
裴妩叹了口气,又到吴太后身边坐下:“家中原本为阿妩选了汝阳王世子许以婚约,但汝阳王妃不喜阿妩,转而选了妹妹,阿妩知道时,她们已经互换了庚帖,家中人人瞒着阿妩,便是欺辱阿妩娘亲去世得早。太后娘娘,如果阿妩进宫了,他们是不是就不敢欺负阿妩了?”
着,她的眼里还滴落了珍珠,姿态柔弱,惹人心疼。
吴太后早年入宫之前也是有心上饶,但吴家为了光耀门楣,把貌美的她送进了宫,她这辈子最后都是靠着母凭子贵,一生都在为了吴家汲汲营营,最后却落得个和儿子离心的下场。
虽然大燕以孝治国,皇帝会给她太后应有的荣光,不管她做错什么事,都不会,也不能要了她的性命。
但是……
她要的不止这些。
当少年时所求的爱情、亲情、友情都没有得到满足,她这一生所要的,就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了。
唯有将权力不会背叛自己。
而她想要的,自己这个儿子是永远不会给她了。
所以,裴妩是吴太后精心挑选的,淑妃的替代品。
裴妩的话一番话,让她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,她心疼的拉着裴妩的手拍了拍:“是,入宫之后,以你的才学美貌,定能占有一席之地,哀家会暗中助你的。”
裴妩低垂着头,掩去眼中锋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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