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一眼,没好气道,“还不滚下去。”
侍女娇笑着离去。
锦猫也没有个正经,见其他鬼都被顾寒枝支开了,便坐到女王的床上。
顾寒枝鬼谱面具下的脸真的一言难尽,锦猫却人畜无害的盯着她的鬼谱面具,“这儿好,有光,我以后就住这里了。”
鸠占鹊巢,还十分有理。
“锦猫,你是大人了。应该知道男女有别。你住我这里不方便。”顾寒枝耐着性子教导他,就好像他永远都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。
锦猫望着顾寒枝发呆,忽然伸出手去扯她的鬼谱面具。
顾寒枝倏地捉住他的手,“你要做什么?”
锦猫嘟哝道,“久别重逢,甚是想念,让我见见你的脸呗!”
顾寒枝脸上闪过一抹慌乱,“忍着。我们鬼蜮有个不成文的规定,鬼谱面具下的脸只有自己的伴侣才能看。”
锦猫的手顿在空中,眼底闪过一抹慧黠。忽然就猝不及防的扯下了顾寒枝的面具。
顾寒枝惊若木鸡,震惊无比的望着锦猫。“锦猫,你——”
鬼谱面具,是鬼蜮身份的人第二张脸。面具下的脸是她们本来的面目,却是死前最后一瞬间留下的面容。
很多鬼,因为死亡太久,或者说很多鬼死得太突然,她们压根就没有来得及看到自己的死亡面容,便来到鬼蜮了。
顾寒枝也是这类人中的一个,她根本不知道鬼谱面具下的脸长什么样。所以震惊之余又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脸。
在她的指尖触摸到那张惨绝人寰的脸前,锦猫忽然握着她的手。
“寒枝!”他轻轻叫了一声。
顾寒枝眼底漫出一抹惶恐不安,却还是镇了镇心神,道:“我知道我应该是很丑很丑的,因为我是绝迹鬼王,比鬼蜮里任何一个鬼都丑。锦猫,你让我摸摸看。”
锦猫这才缓缓松开她的手,他笑得很难看,“寒枝,不管你变什么样子,其实都没有关系。我喜欢的永远都是你那颗金子般的心。”
“去,胡说八道。”顾寒枝碎他一口。
锦猫怔了怔。却着急得证明自己,“寒枝,我说的是真的,我永远都喜欢你。”
顾寒枝只能无视锦猫的抽风,道,“你先回冥乐坊,我要休息了。”
“我不走!”锦猫望着她的脸,心里十分担心她看到那张丑陋不堪的脸后会受到刺激。
顾寒枝却生气了,“你胡闹任性也该有个度。你揭了寒姨的面具,就是大逆不道。照理说你就得娶我,不娶我就是鬼蜮的公敌。可你看看我这张脸,你还想娶吗?”
锦猫点头如捣蒜,“娶。只要你嫁。”
顾寒枝将他推出去,“你出去。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锦猫这才悻悻然离开。
顾寒枝折回床前静坐了一会,暗忖着如何隐瞒自己失去鬼谱面具的事情。免得殃及锦猫。
想了会,又想起自己的真容既然露出来了,也该看看自己的死相!
于是顾寒枝走到一面铜镜前,坐下来,当她看到铜镜里那张惨绝人寰的脸时,她惊得叫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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