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人站在对立面,生死搏斗,谁弱谁死。“队、队长,这……”一个调查员满脸是血,望着地上躺着的人群,眼底露出恐惧,“好像有人死了……”叶祈身上新伤旧伤,痛得咬紧牙关。啐一口带血的唾沫,漆黑的眼睛,亮起深沉的光。“死了,就死了。还有人想死吗?”
他扬声,环顾周围还没躺下的人。围攻的人群大概六七十,几乎躺了一半,剩下的惊惧站在外围,已经停手,在叶祈的逼视下步步后退。没人再有冲上来的勇气。他们围殴了赵先生,围殴酒店各处的保安、员工,所向披靡,越来越兴奋,终于在这里遇到了挫折。激情冲昏的头脑被兜头浇了凉水,稍微冷静。“你,你,还有你,不打了?刚才叫嚣得不是很响亮吗?”
叶祈看向几个人。那几个人哆嗦着,头都不敢抬。呜!外面突然响起尖啸。连续刮了七天的,再熟悉不过,令人心悸的狂风声音。隔着厚重的防爆玻璃窗,依旧声音清晰慑人。众人骇然转头,朝外看去。不久前还晴朗的天空,刹那间昏暗。飞沙走石,狂风乱卷。“又、又刮了……风灾还没过去……”人们绝望。砰!一声巨响。众人循声回头,看到叶祈严肃凌厉的脸孔。他将手中棍子,随便砸在一张桌子上,桌子砰然散架。人群惊惧。仿佛自己是那被打散的桌子。“灾难还没过去,谁也不许乱!”
“这座楼没倒,这里所有人都是受到庇佑的幸运儿。”
“幸运,不能让你们这样挥霍。”
“谁再敢聚众生事,喊打喊杀,不管出于什么理由,我都会把他丢出去,让他好好吹吹风。”
“此刻起,这里我说了算!”
“咱们重新认识一下吧。”
“我姓叶,黑警,恶霸,不是好人,我要站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了。”
叶祈的话,清晰有力,一个字一个字,重重砸在人们心头。丢开棍子,他亮出了配枪。人群悚然一惊。叶祈歪了歪脑袋,招呼组员:“兄弟们,把真家伙亮出来,给他们瞧瞧。”
组员纷纷掏出配枪。他们这组是保密重案组,级别高,枪支是基础标配。此时刷刷都亮出来,着实吓人。调查员小舟最机灵,立刻洞悉队长心思,啪,拎起墙角一个装饰花瓶,拍在墙上。白瓷花瓶碎裂的声音惊了众人一跳。小舟冷笑:“好说好量的时候,你们不识抬举,以后谁特么再敢闹事,咱们可不用动手了,直接动枪更方便。看到没有,外头世界毁了,从此往后,谁厉害谁说了算,不服气的,只管来找我送死!”
接下来的事情,顺理成章。叶祈这组人,取代赵先生,成了翠华酒店上千住客的新管理者。重新清点人数,分配住房,招揽成立了新的保安队,接管酒店所有食水物资,统一安排。这天起,酒店住宿和吃饭不再付费,按需按人,定时供应。没人提出异议,全都顺从。于是风灾第八天,在其他大多地方还一片混乱的时候,翠华大饭店这里,开始有了一点点秩序。秩序缔造者叶祈,却并没有任何喜悦。他望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信息,陷入沉思。短讯:乔蓝在吉祥西路的金色童年幼儿园,有一个避风处。我在此安全,勿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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