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会计师觉得奇怪,“留在这里,整个世界都是你的,因为你的成神路径,源界与低维世界也已贯通,从源界望向低维世界时,你占据制高点,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楚门瞧着会计师,便笑了:“你的反应,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,神秘便是污染,我们正在污染地球,我或者可以成神,但肯定不是唯一,你们六神也会接二连三从那条通道中涌出来,把地球变成战场,对不对?”
“还有一种可能……”会计师没说完。
“不必担心提醒到我,我当然也知道这种可能性,我留在地球,切断通路,成为唯一的神,但低维世界有人在等我呢。”楚门说,“是她的相信,才有我的复生。”
“痴愚啊痴愚。”会计师摇头叹息,“既痴且愚。”
……
楚门消失了。
得到这个消息的所有人,都很震撼,且无法明白。
消失是什么意思?
很显然,消失就是“不见了”的意思。
卡多岛上,从威尼斯电影节颁奖典礼那一刻开始,就再没人见过楚门,进出岛屿的监控录像中找不到楚门,离开威尼斯的航班中也没有他的名字,总之,在那一刻起,楚门这个在世界电影史上创造了奇迹的名字就彻底变成了一个符号,不再有活生生的血肉组成。
很多人疯了一样地寻找楚门,但找不到任何痕迹,这简直令人发狂,一个大活人,一个名导演,一个被誉为电影工业之神的男人,就这么消失了?
他不信。
他们不信。
所有人都不信。
搜索目标扩大,亚德里亚海整片海域都被纳入范围中来,无数吃鱼信徒从世界四面八方涌到此地,加入搜索的队伍,他们翻遍了卡多岛每粒沙砾,然后,他们开始清醒。
清醒这件事,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的,大致上是某个凌晨,挤满了利多岛沙滩的那些露宿人们,昨天一整晚的搜索令他们心神俱疲,在这个清冷的早晨,望向海面上初升朝霞,一种怀疑自身正在何地的清醒,如同甘霖般涌入大脑。
这种清醒伴随着一种失落,他们清醒了,也失去了生命的意义,不知道从谁开始,哭泣与泪水布满了脸庞,所有人都有着一个清醒的认知,就是:神走了,神不再眷顾他们了。
这是一个悲伤的早晨,信徒们拿回了自我,却失去了一切,巨大的悲伤涌动着,像是奔涌不息的浪潮,那种荒芜感如此致命,还好他们有族群可以依靠,但从那天之后,每年的10月份,大量曾经拥有幸福的信徒都会回到卡多岛,来怀念他们逝去的神。
清醒也席卷了吃鱼剧组。
最先清醒的是陆杰羽,然后是丰子凯、林宇航、林小丁、兴束文……回忆起与楚门的相处过程,他们甚至怀疑那是不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,但那的确是,虽然已经清醒,但他们的才能仍然在,那是楚门留给他们的馈赠。
陆琳琅和亭君是吃鱼剧组中两个没有成为信徒的存在,陆琳琅之所以无法成为信徒,不是因为她不够聪明,而是因为她心中始终存有怀疑,楚门对她的原谅,就是她获得的馈赠。
唯一没有获得馈赠的是亭君。
在无望的搜索结束后,卡多岛的沙滩上,人们开始从怀念一个传奇知名导演那样怀念楚门,而不是像是一群绝望的信徒那样疯狂寻找他们的神,人们在沙滩上铺满了鲜花,然后纷纷带着回忆而离去。
连同丰子凯等人也离开了。
只有亭君望着潮起潮落的海面,她想起那天自己跟楚门许下的愿望:
“我希望你永远在。”
明天再写几章异界,后天开始写楚门复苏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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