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样?
神剑山庄。
“也的确。”
马蹄声轻响,两人在夜风里慢慢又远离了小院。
燕十三期待那一剑之时,谢掌柜解开了心中几十年的心结。
对方笑了,那张年轻的脸依旧明媚,一如初见,她望着眼前苍老的老人,顿了片刻道:“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他缓缓挺直了背。
恍然江湖已远,却依然身在江湖,只要一旦是江湖人,就永远是江湖人。
他的心也够狠。
“什么女人?”
“确实……很久不见。”
秋日已落,落叶飘飘。
“说实话,我也没想到还有再见的一天,这是個惊喜,故人重逢。”对方也有些慨叹。
如今他已衰老的不成样子。
暮色更深。
“不应该吧……”顾长生道,“她总不会——嗯?”说到一半,她忽然扭头看向妹妹,“你当年是不是给她们留了什么东西?”
那抹红色消失在拐角处,老人久久地在原地站着,他恍惚以为,还在当年的船上,而对方也只是武道高手。
微风轻拂,木叶婆娑。
低声交谈中,八个人,八柄剑,悄无声息到了小院墙外。
老人慢慢挺直了腰背,仿佛往昔岁月又重新回来了,他眼里闪过一道精光,竟显得年轻了不少。
对方沉默了,道:“对于我们来说,远没有那么久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对方开口,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,时隔几十年重新响起。
星光满天。
“欲买桂花同载酒,终不似,少年游。”
除非像那两个女人一样,做个红尘仙,身在江湖,又不在江湖。
“不求仙人传法,我唯一希望能看见的,就是你当年没出鞘的那一剑。”
“仙……”
对方道:“就只有他一个么?”
谢掌柜躺在床上,临死前,他忽然睁大眼睛,记起来了,他所有都记起来了。
亲眼见证飞仙,是种幸运,也是种悲哀。
他本身就精通医道,配合麻沸散施展刮骨疗毒的能耐,可称神医,医术精湛,在精研对方指点的内息之道后,又潜心研究多年。
老人道:“还有一个姓仇的人,他那一剑……”他陷入回忆,片刻后摇摇头道:“具有魔性的一剑,那一剑没有变化,却包含了许多剑法中的精粹,给我留下了印象。”
“红尘仙,也还是在红尘里,好在有你,不然这仙不做也罢。”
对方道:“天外流星,应该有一处很致命的破绽才对。”
年纪最大的已近四十,一直在关西,独创的‘飞花落雨’名震关西。
“还是不看了,物是人非,就算真的是她,相见不如不见,红颜易老,韶华逝去。”
他眼中光芒一闪而过,“如今可能得见仙人之剑?”
眼底幽幽的碧光……
对方道:“——你可听说过许多江湖前辈名侠出海寻仙的轶事吗?”
老人道:“你们刚飞仙的时候,那二十年,我确实是这样做的!”
对方道:“哦?”
对方惊讶道:“你也动过这个念头?”
“好,要么一起登仙,要么一起泯然江湖。”
对方道:“如此说来,那你一定见识了不少剑客。”
“老大,他会不会已经死了?”
“我们自然没有在海外,一直在这红尘中打滚而已。”
约定了地点,两个女人又牵着马离去,时光仿佛不曾在她们身上留下印记。
夜幕里传来轻语。
“难说,就算不死,他的年纪说一句苟延残喘不过分,只要能得到他的剑,或者剑谱……”
那是她们结合自身的内家功法,以及怜花宝鉴中关于十二经别等精深奥要所提练出来的精义。
“听说昔年天下第一剑燕十三就是隐居在这里,都小心点!”
求道之路,向来是前路茫茫。
对方看了他片刻,开口答应道:“好。”
老人道:“见了不少,却都是庸人而已,也就偶尔出现个年轻人能让人开心一点。”
这次他来,为的就是找燕十三。
屋内后辈紧拉着他的手。
对方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道:“你不想问长生之法么?”
对方道:“第十五剑可是尽头?”
那年秋夜。
话语声飘散在夜风里,月色如水,亘古不变。
(全书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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